老花镜

来源: 邯郸晚报  2018-05-28 11:17

吕永强

眼花了!自打今年初春开始,突然间视物昏花了。尤其是读书看报明显吃力了,即便挤咕着眼眉头拧成麻花也无济于事。无奈之中,独自悄然跑去求助“白大褂”。

年轻的大夫面无表情语无温度地问了一下姓名和年岁,就抄起一只带灯的镜子几乎脸贴脸地把我的两只眼查看了一番,“嗯”了一声。随后,用一副标有刻度的金属架子戴在我的鼻梁上,接连调换了几个镜片,每调换一次都问我能否看清他手中纸片上的字,最终留下两只最清晰的镜片。然后,递给我一张报纸让到一边去念,并告知如若连续看上20分钟不晕,就OK了。

大自然的法则又一次在我生命的里程中彰显出不容商量的威力和强势。内心像惊飞的鸡毛七零八落,一种莫名其妙的报复与冲动让我决心对自己下手狠一点。镜片和镜架都选最好的,要最贵的!这是平时打死也做不到的。

孩提时,第一次触摸老花镜是在邻居的奶奶家。老奶奶戴着镜子做针线活,每每都是从镜框外边瞅人。我试着一戴,清晰的世界陡然变模糊了。那会儿不懂老为何物,觉得那事很遥远,更不明白老花镜之用。

工作后,不少老领导讲话时,老花镜被时而戴上,时而摘下。带上时低头念稿,摘下时便冲着我们喷吐沫星子。随着老花镜的起起落落,老领导抑扬顿挫地拖着长腔、指指点点地耍着大牌,老花镜就像一副道具在那里推波助澜。

一晃老花镜成了不得不请的“贵客”。当我悲愤地将这一悲催的消息告知身边的朋友时,得到的回应非但不是安慰反而是嘲讽:“知足吧!四十三过眼关,你都五十三了,老天还不够偏心!”

老了,连原来服服帖帖的字也开始欺负人了。每每拿起书或报纸,那一行行的字便一失往日的安分漂然于纸上,“交头接耳,串行打架”。嘿!这下可好了,自从有了老花镜,那些文字又被乖乖地按回了纸上。

正当我戴着利器“书海泛舟”时,忽听有人叩门,我赶忙摘下老花镜,拉开抽屉把它收起来。然后,放开嗓子: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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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马丽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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