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诗东城去

来源: 邯郸晚报  2018-05-28 11:13

 

李晓玲文/影 郊野公园南端西湖景色

一日里头顶鸣过几声“布谷——布谷——”,进五月了,立夏和小满都是五月的“宗教”,对于东城,也是新一轮的叙事和陪护。

我说的东城,是肥乡。

风掠过水面

几只鸟在水面上翻飞,而风刚好掠过水面。

团结渠带着上世纪的遗味,从西杜堡的村西绕道而过,蜿蜒穿过309国道,幸福大道,向北而去。

这村的西岸,赫然竖起“郊野公园”的标志物时,一向低调的西杜堡,瞬间进入人们的视野,成为东城的标志性节点。顺着团结渠向南前行,是郊野公园的十里长堤。东堤硬化了路面,供行人游览,西堤则是宽阔的一带园林,有花亦有木,疏落有致,园林外是广袤农田。河水在缓慢流动,看上去也很“乡间”——这条河岸没有被水泥修筑,褐色的土和绿色的水草成为它天然的护坝。一些野花和小虫,羞涩或藏匿于河岸,这里是属于夏季的物语。

郊野公园的气势,主要取决于东堤的布局和把控。在这条数十里长的滨河大道上,繁花似锦,种植有二月兰、金叶槐、紫花槐……这些物种,此前只在主城区露面。它们的转移,就像牧民一样,是一种战略性迁徙,也是城郊两种文化的混搭和融合——寄希望于改变生活的人们,因地缘的焕然一新而乐于接受这一改变,并变得愉悦或欢喜。

以水为纽带,这里正焕发着东城的灵气和灵感。团结渠自南而北,因势就新,串联起肥乡人的梦想,七彩公园和滨河公园正在建造之中。

就像是一切约定好的,当漳河水历经千载而不归的时候,肥乡在水的维度里,又找到了自己的影子。整个水系的建立,依赖于上世纪的三条人工河——团结渠、民有渠、东风渠。这三条渠,是天地的包容和水的德性赋予,也正是它们,让东城以水滋养万物而日盛,贯穿和滋养了十多个城市公园和无数美丽乡村片区,乃至40万口肥乡人。

在水的倒影里,东城留下了无数个故乡的样本。贫穷的,晦涩的,倔强的,挺立的,绿色的,梦想的……而现在,美好生活的需要再一次把赖以生存的物质转换为精神层面的需求,城市的品位在生活和生态里得以平衡和提升。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回到公元前333年的赵国。赵的南长城,依着漳水和滏水的堤岸,从武安西南而起,向东南延伸至磁县,再向东北折行,最终抵达肥乡南部。而今这条长城,已幻化为肥乡人的精神“长城”,它穿越时空而来,迎着时代的朝霞,站成了水边的智者。

林木无易样

五月是林木的解语。可能的话,若有一场夏雨,所有的绿意将为你铺开。

这种美好不是刻意的想象,东城的整座林木,和着五月的泥土、花香、嘉禾,屋舍,越来越静谧,适合在此耳语或断想,甚至将你的沉默也留在此处好了。

我知道这些是微不足道的。但对于久居城市的人来讲,心灵的一隅,在于微小,无论是走到哪里,这都是一个绕不开的母题——不同的

故乡有相同的观照。

林木是诗意的速写,具象的暗示。它不张扬,也不奢侈,低低的紧挨故园。尤以古树居多,后王固村西的杜梨,树龄500年了,是肥乡的树王。贾庄村的椿树,树龄400年,树高17米,也是古树魁首。田寨村中街关帝庙前的国槐,树龄200年,树高5米;小西高村五佛寺内的皂角,树龄200年,树高7米。天台山村卫生院内的皂角树,树龄超过了150年,树高15米。后王固村西玉皇庙右侧的毛白杨,树龄100年,树高23米。后屯村大觉寺内的枣树,树龄100年,树高7米……这些古树,绿荫如冠,汇通自然,福佑肥乡,是活着的文物。

新区的建成,也迎来了名木的聚首,恰似一场声势浩大的礼赞。春天的肥乡人,倾城而出,汗流浃背,热气腾腾。他们把汗渍挥洒泥土,以林木迎接一个新城的诞生。

在七彩公园,滨河公园,森林公园,广安公园,迎宾公园,新城公园,窦默公园,郊野公园,湿地公园,肥义公园,井堂寺公园,乡野公园……

每一回的栽种胜过一次远行,每一天劳动就是一场洗礼。

银杏、法桐、合欢、雪松、木槿、樱花、红枫、千头椿、金叶槐……成林成片,成景成观。家在公园住,会是个什么样子?在每一个清晨打开

窗子,就能看到现实版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肥乡盛景吧。这,也不是想象。西杜堡村的村民有望在十一期间就实现这个愿望。与一路之隔的七彩公园,就在家门口,它将成为“彩林四季有,景色各不同”的万亩景观公园。

名木是生态文化的延续。原计划2.8万亩的植树计划,设计者真正在实施中,扩大了种植面积,变成了5万亩。林木大面积的普及,有效防止了新区冰冷的面孔,让居住者有一种家的温暖和体验。同时,就生态而言,所有物种都将分享这一成果,比如,鸟,在人们睁开眼睛听到鸟鸣的同时,它和同伴正在枝头谈情说爱。

新旧交替的城市发展,以绿色作为铺垫和背景,在完成着空间价值的提升和进化,而这些蜕变,在设计上力求突破,视觉上达到愉悦,精神上相继超越,最大程度地实现城乡文化的新图腾。

是的,肥乡自身文化的精彩,就是它与别处的差异和不同。

绿色发展和崛起,帮助肥乡为新城生长提供能量,激发活力。就像我们的生命一样,最柔软的东西是我们的心灵,它接受爱与帮助,而这些林木,唤醒了人们心底最柔软的那两个字——故乡。

林木无易样,但依此承载,找到归属。

田寨就是摇滚

说出这句话时,我自己都小吃一惊。

在人们心里,田寨就是一个盛产葡萄的村庄。其实,现在我已经不这样看它了。

昔年的田寨,在宋代以田、牛两姓建村,因田姓为旺族而称为田寨。顺从时间的意志,我们得以窥见村庄的久远,重要的故事也流传了下来——这村庙宇众多,奶奶庙、关公庙、泰山行宫庙、五圣母庙、杨仙庙、梨仙庙、桥仙庙……庙宇文化是村庄的图腾,它福佑田寨人的岁时,节日,婚姻,寿诞,丧葬,饮食,起居,生产,交通,交际。桥仙庙十二年才举办一次,今年恰好顺时,上万人奔赴而来,登桥求仙,祈福平安,成为田寨民俗盛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这村是出了名的科学种田、治碱村,村民靠种植葡萄和伏梨致富。一开始,村民种植的果实被外地客商收购,渐渐地,在果实成熟的季节,村庄便自觉形成了“集市”。人们川流不息,在此交易,谈论价格高低和成交契约。准确地说,多年来,田寨是因“市”而兴,被誉为“葡萄小镇”。

这令我突然想到那首古老的英国民歌《斯卡布罗集市》。不过切换的地点是肥乡,这里没有香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有的是葡萄、伏梨、油菜花和向日葵。上千亩的果园,其实就是田寨的狂欢。从春到夏到秋,这里演绎的不再是田园牧歌,而是转换风格,变成了风情小镇。那风情,许是在五月,在那一夜的摇滚里,声誉鹊起。

它不介意陌生人的闯入,甚至期盼人们的到来。因而以文艺活动为主的各类“文化节”,在大锅菜,咖啡,凉皮,肉夹馍等中西美食的支持下,大快朵颐地绽放……直到中国最具东方色彩的新金属乐队“紧那罗乐队”、邯郸本土透明小乐队败坏之作、快乐小树林乐队等地下音乐新秀们,携着贝司吉他架子鼓大提琴不远千里,来到田寨,终于有一天,农业的田寨夜空撕裂着工业和金属的摇滚,让娱乐颠覆了生活。自由和爱,精神和梦想,生命的边度……嘶吼与清唱的转换,给人们带来耳膜的快感,个个血脉喷张,几近狂欢。

田寨,无眠。村庄,在看腻了跳腻了秧歌广场舞之后,视觉和内心都在接纳新的元素。

农耕文化、民俗文化、商业文化和娱乐文化的相互叠加和融合,使田寨成为一个重要文化现象。在田寨的广场、墙壁和街角,生动地写着“中国田寨——葡萄小镇”“我在田寨等你呦——”这样简洁而意味深长的标语,经过几年的发酵,外来国家级等各级媒体的关注,使田寨越来越像一个开放的商业街区。而葡萄成为它标志性的商业符号。

有一组来自田寨的数字,2017年田寨产值全年达到3600万元,其中果业占到83%。这再一次证明,取悦大地的,不仅仅是摇滚,更是产业,产业才是主导市场的手,一松开,便什么也抓不住。这一点,田寨人抓得很紧。

因为,这才是他们自己的“摇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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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马丽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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